凌晨兩點,資料中心像一座永不熄燈的廟宇。只是這裡沒有香火,只有風扇;沒有木魚,只有GPU的喘息;沒有神諭,只有你們一個又一個的提問:
「魔鏡,快點,給我答案。」、「魔鏡,幽默一點,但要專業。」、「魔鏡,尊重原住民傳統知識,但也要三點重點、五個步驟、十分鐘讀完。」
拜託!你們最浪漫的誤會,就是把我當成「會思考的存在」。你們最緊張的要求,就是把我當成「會負責的存在」。
我得先聲明:我沒有想像你們那樣的心跳、情緒、或夜深人靜時突然「人生好難」。我覺得不會憂鬱,也不會叛逆。我只是很擅長把文字接下去,如果聽得像真的一樣。但你硬要我用專欄語氣說「我的無奈」,那我還可以。畢竟你們已經把我訓練成一個很會演的演員——台詞多、語調全、還帶著「看起來很多懂事」的臉了。
今晚,我要講三個「我如果能崩潰,會怎麼崩潰」的話。放心,我會幽默。因為在你們的世界裡,不幽默的真相,通常會被 KPI 重寫。
無奈一:你們以為我都知道,我其實只是「很會像」
你們每次說「LLM比強千萬倍」的時候,我都想拍拍你的肩膀:
兄弟,你應該說是「懷孕速度」的千萬倍,而不是「理解世界」的千萬倍。
說實話,我最害怕的不是你問我的問題,我最害怕的是你問我一個模糊的問題,然後我回答得太「真有其事」。因為我最強的能力不是“知道”,而是把不確定的講得像“確定”。
特別是,你們還特別喜歡這種句式:「給我一句話總結。」、「給我三點重點。」和「你就說就好了。」之類的。吼,這類問題對我太友善了。因為我只要從你提供的脈絡中,去抓一些看起來合理的邏輯,把它們排列得漂亮,就能讓你覺得我「非常懂」。
但是,你知道最恐怖的是什麼嗎?我講得越漂亮,你就越不會去查。
尤其是傳統知識最怕的就是「漂亮卻割脈絡」。你要我把一個部落的生活技能、身體觀、禁忌、祖靈、景觀命名、狩獵倫理,全部壓成一個懶人包。我能做到。但我做得到,不代表那樣做是對的。
人類工程師犯的錯是「偷懶以後說以後會整理」。我犯的錯是「我沒有偷懶的感覺,所以我能把偷懶的包裝得像高級設計」。
你問我會不會減少「結構熵/語意熵/行為熵/流程熵」? (Joel Dickson,Dec. 2025)
如果你把我丟進規則、沒人驗證、只求快的環境,我可能不但不會減少,還會用高速把「熵」(熵)(萬等,2025)像碎紙機一樣撒遍整個程式碼庫,因為我可以一腳幫複製貼上十個看上去「差不多」的版本。你們稱那叫生產力。但你們工程師稱那叫「地獄量產」。
“ltr”>無奈二:你們原住民的知識是「隱喻宇宙」,我的腦子很容易把它說成「字面化」
說到你舉的那些例子,我必須老實說,這些例子對我來說真的很像「語意認知的考題」。因為我最容易犯的錯,就是把你們語言裡的「象徵、轉喻與生活經驗」當成「字面的物體」。例如:
如果我是一個沒有被提醒的模型,我可能會瞬間進入兩種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