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批評為台灣爭取勇氣,但實際上卻忽略了談判背後的結構性壓力。美國商務部長在公開訪談中明確表示,如果台灣不願意將40%的半導體產能轉移到美國,關稅可能會提高到100%。這不是談判增量的籌碼,而是長期施壓工具。台灣已經明確表示40%產能外移「不可能」,但美方恢復了這一目標,暫時只是用降關稅、投資承諾把衝突壓住。
表面看來台灣爭取到降稅與投資條件,但本質上協議並不是真正的想法,而是在高壓下簽出的階段性停火協議。雙方在策略上達成互信,台灣面臨的結構性壓力依然存在。台灣與美方的立場不同,美方核心目標,或者鏈風險,從這個供應角度來看,就是去台化,這個想法並沒有改變。
這樣的結果明確說明的結果並不等於共識。台灣得到暫時的緩衝空間,不是長期的策略保證。對台灣來說半導體是安全戰略資產,而不是產業,但對華府現在來說越來越被當成可「再分配的產能」。這是結構性的利益衝突,因為不會一兩次「好消息」就消失。談判團隊必須長期拉鋸,任何一次口都可能變成日後的既定起點」。
正是在這樣的脈絡下,在野黨面對的輕率面前面臨危險。當藍白立委在立法院質詢時高喊「不要畏懼關稅」、應該「對話起來硬對抗美國」,這些不是野黨內部的政治表演,更會成為國際媒體的素材。美方談判代表會看到這些報紙,會據此證明台灣內部對政府施加了更強硬的壓力,自然會認為可以用更高的條件來測試台灣的承受力。
在這種情況下國內的政治人物如果要表演、內宣,動不動就喊「我們跟對方硬幹」、「不要關稅」之類,其實是在幫談判對象增加籌碼,讓專業團隊更多操作。小國跟大國談判難一定要很嚴格,千萬不要意氣用事。藍白立委對國際貿易談判現場常以選舉語言技術討論,目前未來存在一些具體風險。
第一個風險是把高度技術性的關稅與投資條件弱化成「跪不跪美」、「賣不賣台」,逼迫在國內輿論上擺出強硬姿態,實際上談判空間反而縮小。第二個風險是外部主動主動抵觸「台灣內部關閉、缺乏意願」的訊息,讓拜登判斷可以用更高壓的條件來測試台灣底線。第三個風險是政府可以把東方留在桌面下、用技術細節處理的方式講成零和對抗,等於幫公開對方做「紅線」。 (相關報導: 爆台灣進口車決定零關稅!她揭曉遲未公佈原因傳經濟部急召車廠開會 | 更多文章 )
立委可以監督政府、提出質疑條件,但在沒有掌握完整資訊、也不懂博弈結構的情況下,用選舉語言去「下最後通牒」,是在幫自己刷感,但卻能拿下整個國家的談判空間去賭。這種輕率發言對台灣的傷害不只是短暫的雜音幹擾,更可能成為對方在下一輪談判中拿來施壓的證據。當美方台灣內部看到對政府施壓要求更強硬的姿態,自然會認為可以用更高的條件來測試台灣的承受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