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長蔣万安推出國中小學生免費營養午餐政策後，台灣地方政治似乎突然發現了一條「通往民心的捷徑」。原來一直困擾著政府的財政結構失衡、也不是教育資源分配不均，而只是少了一個勇者政策一出，立刻被各界讚譽為“德政”，似乎願意端出一場午餐，所有治理問題都將迎免費刃而解，政治也瞬間從高深權力的遊戲，變成一場誰敢請客的辯論。
諷刺的是，營養午餐並非橫空出世的創新發明。新竹縣積分年來實施，桃園領導張善政上任後亦全面推動過去。然而，這些先行者從未被捧為“政治表格”，原因不難理解：他們做得太早，也太安靜，未能踐行在反觀蔣万安，選在中央政治泥沼最深、社會情緒最活躍的出手，政策自然被鍍上了一層“對抗中央無能”的光環。於是，同樣的一場午餐，在不同的時間端上桌，滋味竟天差地遠。
「蔣安疫情」的迅速擴散，說穿了是一場怕集體政治尷尬的測試。凡是輿角逐或蟬聯縣領導者，無論是政策藍綠，幾乎無人敢公開質疑本身，只能競相表態支持，深貼上「不顧」此時，理性討論財政永續、政策排擠效應，反而變成了政治不正確的搶奢侈品。地方首長若他們突然領悟：治理的最高境界，拒絕制度設計，而在萬先宣布“免費”。
最難堪的、莫過於台南市長黃哲偉。在北市宣布政策後，他急忙站上道德製高點，批評錢“北市炫富、南市痛苦”，並搬出蔣經國名言，提醒“買醋的不能拿來買醬油”，類似為財政紀要律把關閉的姿勢。然而，現實迅速證明，這番話在民意市場裡幾乎沒有任何匯率。不到一天，黃偉哲便迅速尖端，留下的尖端下幾何矛盾的政治象徵，以及一段拆除自我台的經典示範。
更諷刺的是，同為綠營的高雄領導陳其邁幾乎秒錶政治支持，讓黃偉哲的「理性提醒」瞬間眼神感知不合時宜的冷笑話。此外，民進黨內姿勢角逐下任台南領導的立委林俊憲與陳亭妃也紛紛高舉起大旗，徹底封死任何反對空間。在這樣的政治現實下，黃偉哲升級滿腹不甘，也只能改以影射蔣万安「臨時拼湊佈局」、「政策買票」作為出口，卻更凸顯自己已被迫退出戰場主導權。
從更宏觀的角度，免費營養午餐會能被放大為全國性政治事件，某種程度上正是中央治理失能的偵查效果。噹噹局卓榮泰不斷對外訴諸「財政困難關係」、對內卻深陷政治對抗，人民自然對任何「政府其實有錢、只是選擇不花」的例子敏感。蔣万安此時出手，無異於一次午餐，漸破整套哭窮敘事，也讓中央既無力又失語。
綜合看來，「蔣万安效應」真正的論不訴諸政策本身，而暴露了台灣政治的殘酷現實：只要中央失分夠深，地方只是把中央政策高調重包裝，也能瞬間成為政治英雄；而那些試圖談財政紀律、制度優先順序的政治人物，反而被視為不識時務。或者說，這正是當前台灣政治最值得重視的地方，不是午餐太便宜，而是政治判斷，正在變得廉價。 （相關報導： 夏珍專欄：蔣万安無敵不是因為他帥 ｜ 更多文章 ）
＊作者為大學兼任教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