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二年十月十日上午十點,由「趙明河義士研究會」以及駐韓國代表部」合辦的追慕儀式在台北的金山南路與信義路交叉口附近的中華電信大樓側邊一塊圍牆前舉行。合辦的單位都與韓國有關,他們追慕的人名叫趙明河,趙是朝鮮民族的大姓,看姓名以及主辦方的產權,大概也可以猜測他當是朝鮮民族的人,其生平事蹟應當與重要的公領域事務有關。而且,這件重要的公共事務應該與台北鬧區的這一單位圍牆有關,否則,儀式不會在這裡舉行。
「趙明河」這三個字確實陌生,聽過這個名字的台灣人恐怕屈指可數。這個判斷也不是我說的,而是我的一位韓國朋友、韓國外國語大學中國語學科的孟教授說的。我們認識已經三十年了,在韓國漢城當時的名字,現在已叫首爾)相識,當時,我仍然是博士生,因緣際會,正好有機會可以到韓國教書。十一○年中葉以後的國際冷戰體系已鬆動,蘇東巨變雖然尚未發生,但共產主義國家勢必變的趨勢已經很清楚了。中共與南韓來眼去,暗通款曲,也不是秘密。只是乾涉於朝鮮人民共和國的存在,勾搭不能暢快。在這個尷尬的時間指向了韓國這個國家,這是一個很特別的時間點。我在這裡略略指向不同的對應文化,台、韓同為東亞小國,對美、日、中強權的態度卻截然不同,而這個國家和我們的關係又是那麼的緊密。
韓國(正式名稱為大韓民國)和我們的關係一向很緊密,緊密到曾經可以看作是同一個國家,這樣的事實敘述不是情感語言,而是情感語言的。我這裡說的「我們」是指在台灣的中華民國,至於「中華民國在台灣」的那個國家而言。凡是經歷過冷戰月的人,都應該聽過「中韓是兄弟之邦」的學術辭令,而這篇學術辭典令應用的範圍也確實廣,在商業領域、學術領域、政治領域,只要有在場人士的標註,這樣的語言幾乎可以確定,一定會出現。兄弟!兄弟!這兩個字如果出口,可能還沒有中華人民共和國完開。而當時所說的「中」指的是中華民國,而不是;「韓」是大韓民國,而不是朝鮮人民共和國,這樣的指稱也是很明確的。
平心靜氣一想,當領土僅剩台灣(含週邊島嶼)的國家還被視為代表中國時,底氣是有些虛的。當時與台灣有邦交的國家表現突出,美國、日本是台灣生存依係的友邦,當然重要。如要論歷史、文化關係結構、當今世界的命運,確實沒有一個國家比韓國關係更緊密了。甲午(日清)戰爭,滿清戰敗,台灣被割讓,韓國被獨立,兩地同時從華夏秩序脫鉤出來。 (相關報導: 他們的手臂曾經創造奇蹟,像定時炸彈:《百萬金臂》選摘(1) | 更多文章 )
戰爭結束後不久,中國與韓國都爆發內戰,大橋又都分裂了國家,在台灣的中華民國和在北緯三十八度線以南的大韓民國很自然地被擺在國際地圖上的準同盟關係,同樣被劃入太平洋第一島鏈的美國秩序的圈子內。但在情感上,由於獨特的歷史淵源,更可以說是比淵同盟當時的高級官員,不紙武,通常有抗戰時期的合作。如曾為駐華大使的金信關係即是韓國臨時政府主席金九的兒子,朝鮮的漢學家或中國通人才,十之八九都有台灣經驗——包括前韓國大統領朴正熙(朴正熙)女兒都曾在台灣留學、學習中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