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新聞|記者游宏琦/高雄報導

—民調究竟測量民意,還是動員能力?
【記者 游宏琦 觀察報導】
民進黨高雄市長初選結果正式出爐,賴瑞隆以僅0.6%的極小差距勝出,將代表民進黨投入2026年高雄市長選舉,迎戰國民黨市長參選人 柯志恩。然而,這場初選所留下的政治意涵,顯然不只是「誰勝誰負」那麼單純。
民進黨左營、楠梓區議員參選人 薛兆基,在初選結果揭曉後發表〈從0.6%看民調:我們測量的究竟是民心還是動員?〉,直指民調制度本身的結構性問題。他的文章表面語氣克制,實際上卻對現行民進黨初選機制,提出相當尖銳的質疑。
左楠僅提名四席 競爭壓力提前內縮
從地方選舉結構來看,民進黨已確定在左營、楠梓選區僅提名四席議員參與2026年議員選舉。在該選區人口結構快速變動、選民樣態日益多元的背景下,提名名額的保守配置,等同於提前壓縮黨內競合空間。

值得注意的是,薛兆基早在市長初選前,即曾主張左楠區應提名五席議員,以反映選民結構與投票行為的多樣性,但該建議最終未被黨中央採納。如今市長初選僅以0.6%的差距定勝負,反而凸顯當初「提名保守化」策略,是否低估了選情變動與制度風險。
把話說明白:民調測到的是民意,還是動員?
薛兆基文中最核心、也最具爭議性的觀點,在於他對「民調功能錯置」的質疑。雖然行文相對保守,但其隱含的判斷十分明確—現行以固定時點、傳統市內電話為主要工具的民調設計,已難以真正反映社會整體的民意支持度。
將薛兆基的這層意思,放大解讀說清楚:在高度競逐的政治環境下,這類民調實際上更容易測量的是「誰的組織動員能力較強」,而非「誰在整體社會中獲得更多支持」。當支持者被反覆提醒接聽電話、配合民調流程,民調回應本身,就已從意見表達,轉化為組織紀律的展現。
換言之,0.6%的差距,並不必然代表真實民意的差距,而更可能反映出不同派系在動員節奏、組織密度與執行效率上的差異。


邱議瑩的支持度,是否被制度性遮蔽?
在此脈絡下,薛兆基文章中未明說、卻清楚指向的一個可能性,也浮上檯面:在更貼近現實社會通訊結構、納入手機樣本、並降低動員干預的民調環境中,是否不排除 邱議瑩原本才是擁有較高實質民意支持度的候選人?
這並非為任何人翻案,而是指出一個制度性盲點—當民調工具無法涵蓋年輕族群、租屋族、跨縣市工作人口,卻仍被賦予高度政治正當性,其結果自然可能出現與實際民意落差甚大的情況。
賴瑞隆出線後的真正考驗:整合與制度回應
對賴瑞隆而言,初選勝出只是開始。真正的挑戰,在於如何整合這場初選所暴露出的不安與質疑。0.6%的勝負差距,意味著任何忽視基層感受、快速進入慶功模式的做法,都可能在後續選戰中埋下隱患。


更重要的是,面對柯志恩長期民調未破三成、卻在實際選戰中具備穩定動員力的對手,民進黨若仍過度依賴現行民調敘事,恐怕將再次低估選民行為的複雜性。
此篇文章最開始出處為: 從0.6%的裂縫,看2026民進黨高雄選戰考驗 ;「邱議瑩」可能更接近真實民意
